• 2007-05-07

    思凡

      削发最可怜,禅灯一盏伴奴眠,光阴易过催人老,辜负青春美少年。
      
      小尼赵氏,法名色空,自幼在仙桃庵内出家,终日烧香念佛,到晚来孤枕独眠,好凄凉人也!
      
      小尼姑年方二八,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,每日在佛殿上烧香换水。见几个弟子们游戏在山门下,他把眼儿瞧着咱,咱把眼儿瞧着他。他与咱,咱与他,两下里多牵挂。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,就死在阎王殿前,由他把那碓来舂,锯来解,把磨来挨,放在油锅里去炸,阿呀,由他!火烧眉毛,且顾眼下!火烧眉毛,且顾眼下!
      
      只因俺父好看经,俺娘亲爱念佛,幕礼朝参,每日里在佛殿上烧香供佛,生下我来疾病多,因此上把奴家舍入在空门。为尼寄活,与人家追荐亡灵,不住口地念着弥陀;只听得钟声法号,不住手的击磐摇铃,擂鼓吹螺;平白地与那地府阴司做功课,《密多心经》都念过,《孔雀经》参不破。惟有莲经七卷是最难学,咱师父在眠里梦里都叫过,念几声南无佛哆咀哆萨嘛呵的般若波罗;念几声弥陀,恨一声媒婆,念几声娑婆呵,哎!叫......叫一声没奈何;念几声哆咀哆,怎知我感叹还多?
      
      越思越想,反添愁闷,不免到回廊下散步一回,多少是好。(她走到五百尊罗汉旁边,一个个塑得好庄严也。)
      
      又只见那两旁罗汉塑得来有些傻角锊,一个儿抱膝舒怀,口儿里念着我;一个儿手托香腮,心里儿想着我;一个儿倦眼半开,朦胧的觑着我,惟有布袋罗汉笑呵呵。他笑我时光挫,光阴过,有谁人,有谁人肯娶我?这年老婆婆!降龙的恼着我,伏虎的恨着我,那长眉大仙愁着我,说我老来时有什么结果!
      
      佛前灯前,做不得洞房花烛,香案积厨做不得玳筵东阁;钟鼓楼做不得望夫台,草蒲团做不得芙蓉软褥。奴本是女娇娥,又不是男汉儿,为何要腰系黄绦,身穿直缀,见人家夫妻们洒乐,一对对着锦衣罗。阿呀,天呵!不由人心热如火,不由人心热如火。
      
      今日师父师兄多不在庵,不免逃下山去,尚有机缘亦未可知。
      
      奴把袈裟扯破,埋了藏经,弃了木鱼,丢了钵体。学不得罗刹女去降魔,学不得南海水月观音座,夜深沉,独自卧,起来时,独自坐。有谁人孤栖似我,似这等削发缘何?恨只恨说谎的僧和尼,哪里有天下园林树木佛,哪里有枝枝叶叶光明佛,哪里有江湖两岸流沙佛,哪里有八万四千弥陀佛。从今去把钟楼佛殿远离却,下山去寻一个年少哥哥,凭他打我,骂我,说我笑我,一心不愿成佛,不念弥陀般若波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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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夏弗的房子》

     雷蒙得 卡佛

    单数 译

     

     

    那年夏天,韦斯在北尤利卡租到一套房子,房东叫夏弗,过去是酒鬼。接着他打电话给我,叫我忘掉以前的事,搬到他这里来一起住。他说他正在戒酒。我知道这 事。他非让我答应不可。他打了好几次电话,说,伊蒂娜,从这房子的前窗,你能看见海。你还能闻见咸咸的海风。我听着。他说得很明白。我说我会考虑的。也考 虑了。过了一个星期,他又打来电话问,你会过来吗?准备动身了,我说,等我到了,你还得替我做一件事。什么事,韦斯问。我说,你得试着做回以前的你,就像 过去我认识的韦斯那样。那个老韦斯。我嫁的韦斯那样。他哭起来。可是我把这当作他想改好的表示。后来我说,好的,我过来。
      韦斯离开了他的女友,要么是她离开了他——我既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我既然决定要跟韦斯在一起了,我也得跟我朋友道别。我朋友说,你正在犯一个错误。他 说,别这样对我。我们该怎么办?他说。我说,为了韦斯,我只能这么做。他正在戒酒。你该记得。我记得,我的朋友说,但我不想你去。我说,我就去这么一个夏 天。然后再作考虑。我会回来的,我说。他说,那我呢?谁会为我想想?你别回来了,他说。
      那个夏天,我们喝咖啡,汽水,还有果汁。那一整个夏天,我们只能喝这些。我发现自己期望这个夏天永远也别结束。本来没这个打算,可是跟韦斯在夏弗的房 子里住了一个月以后,我重新戴上了我的结婚戒指。我已经有两年没戴了。从韦斯喝醉了,把他的结婚戒指丢进桃园里的那天晚上起,就没戴过。
      我们还有点钱,所以我不需要去工作。夏弗租给我们的这房子里几乎空荡荡的,啥都没有。我们没电话机。我们自己支付煤气和电费,从廉价超市买东西。一个 周日下午,韦斯出去买洒水器,回来的时候给我捎了点东西。那是一束漂亮的雏菊和一顶草帽。逢周二晚上我们出去看电影。别的日子韦斯会去一个被他称作“戒酒 会”的集会。夏弗开车到门口来接他,完了还送他回来。有时候我和韦斯还到附近的淡水湖里钓鲑鱼。我们就靠着湖边钓,花一整天,钓几条小个的。它们味道很 好,我得说,到晚上,我把它们煎了当晚餐。有时候我会脱下帽子,在毯子上睡一会儿,我的钓鱼杆就放在我身旁。我能记起的最后一件事情是,云朵从头顶飘过, 飘向湖心。夜里,韦斯会揽住我,问我是否依旧是他的女孩。
      我们的孩子跟我们保持着距离。谢丽尔跟别人住在俄勒港州的一个农场里。她在那里放牧山羊,出售羊奶。她还养蜂,采蜂蜜。 她有她自己的生活,我不想去责备她。我跟她爸爸过的这样那样的生活,从来没把她卷进来过,她丝毫也不关心。鲍比在华盛顿给别人割干草。到干草下季的时候, 他打算去摘苹果。他有一个女朋友,并且正在存钱。我给他们写了信,信后写着:永远爱着你的。
      一个下午,韦斯正在院子里拔草,夏弗开着车到房子前来。我正在水槽边干活。抬头望见夏弗的车开过来。我能望见他的车,交流道,高速公路,再远处,是沙 丘和大海。云朵挂在水面上。夏弗从车里下来,提了提裤子。我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。韦斯停下手头的活,站起来。他戴着手套,和帆布帽。他脱下帽子,用手背擦 去脸上的汗。夏弗走了过来,揽住韦斯的肩膀。韦斯脱了一只手套。我朝门那里走去。我听见夏弗对韦斯说实在是非常抱歉,可是他不得不请我们这个月底就搬走。 韦斯把他另一只手套甩下来。夏弗,这是为啥?夏弗说他女儿琳达,就那个韦斯以前酗酒的时候,管她叫胖琳达的女人,眼下需要找一个住处,也就是这儿。夏弗对 韦斯说,琳达的丈夫前几个星期前驾着渔船出海,再也没回来。她是我的亲骨肉呀,夏弗对韦斯说,她丈夫没了。她孩子的爹没了。我还能帮她点忙。能帮到她,这 让我很欣慰,夏弗说,韦斯,很抱歉。看来你另外找一间房子了。然后夏弗又拥抱了韦斯一下,提了提裤子,钻进他的大轿车,走了。
      韦斯回到屋里。他把帽子和手套丢地毯上,然后一下倒进椅子里。夏弗的椅子,我意识到。地毯,也是。韦斯看起来脸色很不好。我倒了两杯咖啡,递给他一杯。
      没事的,我说。韦斯,别担心,我说。我端着咖啡坐到夏弗的沙发上。
      胖琳达要住到这里来,把我们赶走,韦斯说。他端着杯子,却不喝。
      韦斯,别这么激动,我说。
      她丈夫去了好地方,韦斯说。那男人就这么脱了身。谁能去责怪他?韦斯说。他的船沉了,他确实也该跟着一起下去,总比下半辈子跟胖琳达和她的孩子们一起过要好。接着韦斯把杯子放到手套边上。到此为止,这房子还算是很不错的地方。
      我们会找到另一套的,我说。
      不要跟这一样,韦斯说。不管咋样,可不能像这一样。这房子对我们来说,是个好地方。这房子里还有美好的回忆。现在胖琳达跟她的孩子要住这里了,韦斯说。他拾起杯子,抿了口。
      这是夏弗的房子,我说。他非得做,他也是不得以。
      我知道,韦斯说,可我不是非得喜欢他这么干吧?
      韦斯用这样的表情提到他。这副表情,我很熟悉。他不住地用舌头舔嘴唇。不停地摆弄衬衣下摆。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。他站在那儿看窗外的海和开始聚拢的云。他用轻轻地弹着下巴,像在想什么。他的确在想着。
      想开点,韦斯,我说。
      她让我想开点,韦斯说。他一直站在那儿。
      但是过了一会儿,他走过来,紧挨着我坐到沙发上。他翘起二郎腿,开始摆弄衬衣上的扣子。我握住了他的手。我开始说话。我谈起这个夏天。但我发现,可我 发觉自己好象在说一件往事,仿佛发生在多年以前,多少像是已经结束了的事。然后我们谈起了孩子们。韦斯说他真想再重来一次,好好的重来一次。
      他们爱你的,我说。
      不,他们不爱,他说。
      我说,总有一天,他们会明白的。
      也许吧,韦斯说。但是到那时,啥都不重要了。
      你不明白,我说。
      我明白一些,韦斯说,他看着我。我明白,我很高兴你到这里来。我不会忘记你做的,韦斯说。
      我也很高兴,我说。我很高兴你找到了这套房子,我说。
      韦斯哼了一下,接着笑了。我们两个都笑了。夏弗那家伙,韦斯摇着头说。他给我们一个措手不及,那狗娘养的。不过我很高兴你戴上了戒指。我很高兴这次我们在一起过,韦斯说。
      然后我说了些。我说,设想一下,仅仅是设想,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。设想这是第一次。仅仅是设想。是设想的话就不会伤着谁吧。要是别的那些都不曾发生过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?那会怎样?我说。
      韦斯盯着我。他说,那我会设想,我们得是别的什么人吧,要不然也是这情形。得是和我们现在不一样的人。可我不会作这样的设想。我们生下来就我们这样的人。你总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吧?
      我跟他说,我丢下一件好事,跑三百英里来可不是为了听他这样讲话的。
      他说,实在抱歉,但我没法像别的人一样。我也不是别的人。要我是别的什么人,我他妈的肯定不会在这儿。要我能是别的什么人,我也不会是我了。但是我就是现在的我。你难道不明白?
      韦斯,那没啥。我说。我把他的手贴在我脸上。然而,我不明白,我记得他十九岁时候的样子,记得韦斯跑过田地的样子,奔向他父亲的样子,那时他的父亲坐 在拖拉机上,转过脸,看着韦斯跑来。我们那时刚刚驾车到加利福尼亚。我带着谢丽尔和鲍比出来,对他们说:这是爷爷。但那时他们还是小娃娃。
      韦斯坐到我旁边,轻拍他的下巴,看起来想说接下来的事。韦斯的父亲已经过世,而我们的孩子也都长大了。我看着韦斯,然后我又看着夏弗的客厅里夏弗的东西,我想了想,我们现在得做点什么了,动作要快。
      亲爱的,我说。韦斯,听我说。
      你想要啥?他说。但他就说了这么多。他看起来已经打定主意了。但是,既然打定了主意,他也不着急了。他仰靠着沙发,手夹在腿间,闭上了眼。 他再没说什么。没必要说了。
      我对自己念他的名字。这是一个很顺口的名字,这么久以来我都习惯了。然后我又多叫了一声。这次我大声的叫出来。韦斯,我说。
      他睁开了眼睛,但是并没有看我。他就坐在那儿,看着窗外。胖琳达,他说。但是我知道不是叫她。她啥都不是。就一个名字而已。韦斯起来拉开了窗帘,大海 一如既往。我开始做晚饭。冰箱里还有几条鱼。但是不多了。这个晚上就差不多该完了,我想,就这么要结束了。

     

  • 2007-05-02

    复苏吧!!!

     

     

    露露,毒心肠

    大力神,组合 VS 大力金刚,变形!

    我有十万马力!

    人间大炮,一级准备~

    一休和西右卫门还有小叶子是好朋友

    燃烧吧,小宇宙!!!

    一支耳,你跑不掉了~

    格格巫~(第四声)

    去看小静洗澡~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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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雕塑家Isamu Noguchi 给孩子们的公园。

    18年前,当他第一次来到Sapporo设计这个189公顷的公园,还是荒原。同年,在完成最后模型的次月,他便过世了。这里拍摄的是2006年,公园建成之后的第一个春天。

  • 2007-05-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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